Tibet Travel

西藏自助旅游

9月川藏行——流水帐形式


行程:西宁——(青藏线)——拉萨——纳木错——珠峰——(川藏线)——成都

9月7日,一行四人坐上8:51上海——西宁的火车。路上捡到2个上海女生,她们决定和我们一起包车去拉萨。沈蕾和陆影,沈蕾是十万个为什么,陆影是天涯独行驴。

9月8日,17:30到西宁,很幸运的在火车站包到车子,12人的金杯面包车,6个人共7600。说好了行程10天。晚上在水井巷吃烤羊排,烤羊肉,太油腻。当晚住20/人的建银招待所,条件可以,就是洗澡要男生洗完才能女生洗,不大习惯这种方式。

9月9日,找车去塔尔寺,四个人30.00,后来才知道被宰了,正常5.00一个人就够了。在塔尔寺的班禅行宫看到了辩经考试。然后找了个面包车去西北第一大清真寺——东观大清真寺,四个人25.00。正好是星期五,那里在做礼拜,场面可真壮观,乌压压一大堆人把屁股翘的高高的匍匐在地上,算是亲眼目睹了什么是虔诚。清真寺进去参观10.00/人,下午3:00在清真餐馆吃午饭,吃掉78.00。一房间都是做好礼拜来吃饭的回民,我们身处其中简直有点煞风景。他们就点一碗面,看着我们一桌子琳琅满目,估计心里在偷偷笑我们呢。

9月10日,8:00车来接我们,一路前行在青海湖边上我们停下来拍照。去湖边看看路近,其实很远,我抱着哈苏走了十多分钟,好不容易接近了,却发现湖边被拦了起来,只好返回。躺在草地上看蓝天的感觉倒是真好。途中看到一个正在转湖的喇嘛,于是下车和他打招呼。我们一群人围着他这个拍照,那个DV的,倒弄的他有点不知所措。虽然他懂一些汉语,但是不多,因此我们相互也就只能傻傻的看着笑,或者从嘴里蹦出你辛苦了的干干瘪瘪的问候。极佩服他虔诚的磕头方式,据说这个叫做磕长头,以前不理解,现在总算懂了。“长”字应该有2层含义,一层含义是这个头磕下去,是连身体一起在磕呢,另一层含义是,为了去一个心中的圣地,往往是用了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在磕头,如何不叫做长头呢??中午在青海湖151碧海餐厅吃饭,8人(加上2个司机)45.00,吃的无外乎蛋炒饭和面,难吃。这里的菜极贵,到底是旅游区啊。下午,我们途径茶卡盐湖,花了10.00/人去参观了一个即将被废弃的盐厂,景色破败,到也有一种凄凉之美。仿佛和盐有关的地方就没有生命,然而我们的生命又是没有盐不行的。多矛盾啊!出茶卡一路直行去德令哈,路上几乎看不到一个人,也少有过往车辆。我不知道边上的该称为草原还是荒原,总之感觉是满目苍凉。当日行程210KM,晚上21:30我们入住德令哈气象招待所,20/人。晚饭就是楼下的清真餐观,8人/68.00。

9月11日,吃完了此次旅程最好吃的一顿早饭(豆腐花+油条)后(后来我们才发现这顿最值得回味)我们继续赶路,由于天气不是很好,没怎么停车拍照。在去大柴旦的路上,我们找到一条近路能饶过小柴旦湖,但是传说中的小柴旦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漂亮,兴许是下雨的原因。回到公路不久,我们就经过了万丈盐桥,哈哈,原来所谓的万丈盐桥其实就是一条盐铺出来的公路而已,而且路面沾满了泥土和灰,黑漆漆的,哪里像盐??又被传说愚弄了一次。呵呵。下午4:00我们到达格尔木,当日行程380KM。陆影突然提出要独自坐长途车去拉萨,不知道什么原因,估计两个女孩闹了点矛盾。匆忙中她就找到了去拉萨的长途车,把沈蕾丢给了我们。晚上我们去大浴场洗澡,从这以后整整20天,我就无缘和水如此亲近。

9月12日,早晨6:00离开格尔木,我们踏上了真正的青藏线。途经昆仑山口,海拔4767,一路上雪山一座连着一座,草原,河流,还没有进藏就切实的感受到了高原的魅力。在佗佗河又与长江见面了,走上通过佗佗河的青藏铁路,不由钦佩建造者的伟大。过五道梁的时候,我睡着了,没有亲眼看一下这个地图上最耳熟能详的地方。我们终于在下午4:00到达了雁石坪,问了好几个司机,都说不认识去长江源的路,还告诉我们由于季节情况雨水大路况差,长江源是进去不了了。于是我们决定马上赶路至那曲,途中经过海拔5230的唐古拉山口,有两个藏民在兜售雪莲花,虽然我没有买,他们仍然和我们热情的道别。从昨晚入睡到早上起来后整整一个白天,我就一直在头疼,当时以为仅仅是高原反应的关系,就一直没有说。直到晚上11:00到达那曲,走进旅馆的房间,我浑身已经疼的像散了架一样,一头倒在床上却头疼的怎么也睡不着。当日行程900KM不到。

9月13日,我被一个晚上的高烧和头疼折磨的没有怎么睡,仍然在头疼。高原终于让我感受到他的威力。从昨天到今天我没有吃什么东西,因为没有胃口,起初以为是晕车的老毛病,后来才知道是高原病引起的。今天,每个人都被高原反应折磨了。有头疼的,有发低烧的,大家都有气无力,连两个司机也不能幸免。我的反应特别严重,因此起床后,金陪我去了那曲县人民医院挂急诊。在医院里检查后,医生认为就是高原反应引起的,让我在病房里吸氧。吸氧半小时后,我的头疼症状明显减轻。但仍然在发烧。回家后吃了片退烧药,就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

9月14日,早上听金说我一个晚上在说胡话,吓住了他。于是,一早我又被架到了那曲县人民医院,这次看的是门诊。我被安排在一个病房里,医生来问了下症状,用听筒听了听肺部就告诉说我得的是肺水肿。这个诊断让我犯迷糊了,昨天就诊时还做过胸透呢,怎么那个医生就没有说是这个病,而今天,连化验也没有做,就量个体温,听了下就说是这个病了??于是,打点滴,吸氧,肌肉针……我也无力反抗了。由于我的病情,同伴们临时决定取消下个地点纳木错,改为直接去拉萨,因为拉萨有全世界最好的治疗高原病的医院。下午2:00多,我终于拔掉了手上的针,踏上了去拉萨的路途。18:00,我们终于到达了拉萨。昏昏沉沉中,我看到了布达拉宫。虽然只匆匆一瞥,仍感觉它的雄伟。由于一个下午在吸氧,我今天的头疼已经减轻了很多,几乎可以算是极轻微的。晚上在八郎学旅馆对面的藏餐馆吃饭,我要了酥油茶,因为我想快快补充体力,恢复健康。可是,我仍然没有胃口,要了一个鸡肉炒饭,吃了2口就吃不下去了,酥油茶也是,只喝了一小杯。可能2天没有吃东西了,又拉肚子了。这就是我到拉萨第一天的遭遇,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9月15日,一早他们三个都陪我去了医院,被安排到干部病房看病。给我看病的女医生长的很好看,我猜,脱下白大衣的她一定很时髦。甚至于我固执的认为她不是西藏人,而是江南人。这里比较正规,给我验了血,做了胸透,检查后医生有一次告知我得的是肺水肿。这次,我只能相信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就得了这么个病,弄得自己浑身没有力气,走路像个老太太。于是,又是打点滴、吸氧……一共花费700多。医生说我哪里都不能去,尤其不能再往高的地方走,同伴们都做好了回程的准备。因为我而影响大家的行程,我心里真难受,于是逼着自己好好休息,争取有继续行程的机会。晚上陆影请我们去吃饭(我们在八郎学碰到了陆影,她就住在我们对面),走了一点路我就感觉累,吃了一会又觉得累。看来这个肺水肿可真是厉害哦!以前我可是不晓得疲倦的呢。从饭店出来,张和老范要去泡吧,我却力不从心,只好乖乖回旅馆睡觉。(我不肯去医院睡觉,金没有办法,只好让我回旅馆)

9月16日,哎,又去医院打点滴,吸氧,在那曲的时候手上静脉被打肿了,静脉上一个大肿块,真疼。一个上午无聊的等待中,等待自己的病赶快好,又无数次的揣摩医生不让我去任何地方的话的可信度。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阳光下。估计是被太阳晒醒的,感觉很热。踢掉一层被子还是感觉热,接着又无聊的数着窗外的树叶,想象着他们几个去了哪里,是布达拉还是大昭寺,或者是去逛八角街了。终于到了晚上了,金来接我吃晚饭了。想想我这几天过的可真是懒猪的生活啊,天天睡醒了等吃,吃饱了等睡。张和老范在大昭寺门口结识一个来朝圣的喇嘛——金巴师傅,请他去对面的藏餐馆吃饭。我也终于在近距离和一个喇嘛进行对话。还有幸看了眼并摸了下他脖子上挂着的祖传的天珠。金巴的汉语讲的还算是不错的,虽然他常常要非常认真的看着我们问话,甚至有时候要歪着头研究一下我们说的话,但基本的沟通还是比较顺畅的,至少我问他叫什么他一听就懂了并马上告诉我们了。而且,我也肯定,他是一个真正的喇嘛(拉萨街上常有假喇嘛化缘)。当然,我们也听他说了不少佛理,总算是有了些收获。

9月17日,今天感觉人好多了,精神也不错,还是在医院里继续打点滴,吸氧。医院里有个护士叫金珠,我最无聊的时候经常学着护士长叫金珠的腔调。八郎学有个服务员也叫金珠,呵呵,我就天天叫着这个名字来自娱。不过今天发生了一件让我胸闷的事情,金不小心把数码相机里的照片全部删除了。我气疯了,不停的说,我肺水肿白生了,我白白牺牲了,我这么勇敢的来了西藏,居然连张留念照也没有捞到。(不过还好,我后来想起来,我还有个用胶片的傻瓜相机呢)

9月18日,今天早上金和张去大昭寺了,老范去哲蚌寺了,就我一个人还在睡懒觉。拉萨的天气很容易让人犯懒,早上8:00天才刚开始亮,晚上8:00天才刚开始黑。在这里,和在城市里大概有2—3小时的时差,是一个让人晚睡晚起的好地方。中午金回来,非常兴奋地告诉我大昭寺有多棒,说他们想混在藏民里进去没有成功只能花70买票进去,又说这70花的好值得,等我好了一定要去看看。下午,金和张陪我去八角街逛了一圈。哈哈,我终于不用在医院里晒太阳,可以在八角街上晒太阳。我多少次梦想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在八角街顺时针的逛,今天终于如愿了。后来我发现,顺时针是相对于藏民的,对我们游人来讲,根本不会有太大的概念,一不小心就会逛反了,因为东西实在太多,看看这个好,那个好,想想前面的摊子也不错。在这里我们找到了一家买唐卡的小店,价钱还算公道,东西也不错。没有想到的是由于我们后来多次光顾这家小店,还和老板有了点小小的交情。遗憾的是,老板曾邀请我们去他们家里玩,答应让我们观摩制作唐卡的全过程,但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没有去成。今天是中秋,晚上去一家四川菜馆——冒菜馆吃晚饭庆祝,同时和沈蕾告别(她明天坐飞机回上海)。这个女孩来西藏后哪里都没有去,只和老范去了次哲蚌寺,买了几包速溶酥油茶和一只小绵羊模型当纪念品带回去。真不晓得这也算是来了次西藏。呵呵。

9月19日,早上去医院复查,做了胸透也验了血,医生说水肿已经吸收了,白血球也不高了,情况已经好转了,但还是要休息,不能劳累。看来后面的行程有希望了哦,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好。大昭寺真的很值得,金又买了次门票陪我进去。寺里的青石板路油光油光的,让人不由对于那段尘封的历史有了些许的幻想。不知道要多少人的顶礼膜拜才能使得这路面被磨得如此光亮,那条狭窄的转经路也似乎在轻轻诉说着他经历的岁月。间或有一二个藏族老太太带着浓浓的酥油味道,拿着擦了又擦的手持转经筒,在这里转寺中的经筒。看着阳光下她们的拉长的影子,伴着耳中牟尼牟尼的声音,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呢。全世界只此一尊的释枷牟尼佛像金碧辉煌,全身镶满了宝石,他额头的那颗天珠更是值得一看。(据说西藏已经找不到真的天珠,但这颗铁保是真的)门口磕长头的信徒们把门口的路面打磨的愈发锃亮,据说都是冲这尊佛像而来。在寺门口我们又遇见了金巴大师,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告别而过,此后再也没有相遇,看来,就算有缘人也有缘尽的那天。购物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我忍不住的什么都想买,藏刀啊,尼泊尔服装啊,牛角梳啊,绿松石啊,感觉就是钱不够多,最好什么都买回家。

9月20日,早晨去银行提款补充了自己的荷包,接着就开始了一天的购物行动。我们全体疯了,着迷于唐卡的富丽堂皇,买了一张又想买另一张,在唐卡小店里坐了很久,老板请我们喝甜茶。下午一起去邮局把买的东西邮寄回家,拉萨的邮局肯定是全世界最忙的邮局,里面挤满了人。排了好久才顺利把东西寄掉,贵啊,一个邮包60多,不过想想不用自己背回去了还是值得的。邮局出来我们在马上上一个小摊吃酸奶,小竹筒里2.00,大竹筒里3.00,比西宁贵多了,味道也没比西宁好。我实在受不了这么多天没有洗头(自从格尔木后我就被禁止洗澡),找了叫美发店去洗头,洗头的女生说头皮屑好多,洗了2次还没有洗干净,而我的感觉是,她第一次擦洗发水时怎么没有泡沫?晚上终于去了布达拉宫门口的广场,和布达拉一起合影了,还小试牛刀,爬上了对面的药王山的小土坡。大概快22:00的时候陆影从珠峰回来了,于是问了她一些关于珠峰的情况,听她说那里比较黑,感觉不是很好。觉得我们四个像四块待宰的肉,自动要送上去受宰。不过冲着世界第一高峰的名号,被宰也就认了。

9月21日,鉴于我最近的恢复情况,我的组员们终于同意去纳木错了。纳木错是第一个考验,如果能够过去,那么就去珠峰,如果珠峰没有事情,那么就可以去阿里。早上10:00,我们包的4500来接我们,终于出发啦!司机是个藏族人,叫普琼,是个有点小小狡猾的凶凶的老实人。一早就发了点小脾气,埋怨我们行李多,把他的轮胎压的有点变形了。结果还没有开出多少,轮胎就爆了,备胎换上去发现没有气。于是我们搬下行李,傻傻的在路边等他去打气。幸好他很快就回来了,继续行程。下午3点,纳木错到了,真漂亮,不过和电影里又有不一样。宽敞的帐篷宾馆到是满有情调的,30元一个人,条件还算可以,就是去卫生间不方便,而且白天要收费,0.50一个人,和上海的星级厕所一个价。下午他们三个去爬边上的小山拍照,听说山不高,但爬上去蛮吃力的。我去湖边逛了下,碰到了陆影(她在八郎学发贴找人一起结伴珠峰和纳木错)。风很大,外面很冷,没有想到这个高原湖泊并不是电视中看到的艳阳高照风平浪静,我沿着湖岸走,想找到电视里看到的牛头。一个藏民一直想说服我骑上他的马,我不想背上虐待动物的骂名,因此始终不肯。我越走越远,游人也越来越少,他跟了一段不跟了。周边没有游人,感觉好安静,除了耳边呼呼的风。可能是方向错误,我还是没有找到牛头。只好回去了,回到帐篷里感觉比较累。于是我在床上躺着眯了一会,迷迷糊糊的时候好象听见了打雷,还好象看见了闪电,风很大,不断的撕扯着帐篷,风在吼,地在摇,让人感觉有点害怕。这里的天气真奇怪,几个小时前除了风大点,太阳还是高高挂着,一会儿居然下起了冰雹。金先回了帐篷,接着张和老范也被冰雹赶了回来。晚饭我们在帐篷里吃着自己带来的罐头和面包,倒也挺自在。饭后去帐篷外逛了下,找陆影聊天。纳木错的星空真不错,要不是风大,真想在外面多待一会。晚上,我咳嗽厉害,有点气喘,躺不下去,低烧37.4度,吃了药后好点了,但他们三个都决定要回拉萨。我在一晚上的狂风暴冰雹中梦见自己勇敢的在冰塔林中穿行(珠峰),还很勇猛的走在老张的前头。可惜,一觉醒来,南柯一梦而已。

9月22日,昨晚的那场冰雹真大,他们都说,在漆黑的帐篷里,听了一晚上冰雹打在帐篷上的沙沙声。而且,做了一个晚上奇怪的梦。似乎一个晚上把西藏所有的地方都游遍了。早上起来,我的烧退了,咳嗽也减少了。早晨的纳木错真迷人,念青唐古拉山的主峰在云层后面渐渐显现,终于,她毫不羞涩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让我们激动了好一会。湖水轻轻拍打着湖岸,啪啪的,纳木错温柔的一面显露了出来。与昨晚的粗暴全然不同。我想,这也是她高原第一湖泊吸引人的所在。当我们恋恋不舍的告别纳木错时,司机问我们去哪里??我是极不愿意就此回到拉萨的,于是和大家商量让我试试去珠峰。在羊八井不到的时候,组员们终于同意去日喀则了。我向美丽的珠峰跨出了第一步。羊八井往日喀则的路上经过的雪古拉垭口很漂亮,由于昨天刚下了场雪,被白雪覆盖的垭口很美,有点像东北的感觉。垭口高度5454米,是我们经过的最高的地方。一路下去,山里有牛羊,有河流,有小溪,有木屋,有草原牧场,一切都是这么和谐,人与自然不留痕迹的交融。虽然这些村庄都不知名,但是在我们眼中,分明是一个个美丽的景点。要不是要赶路,真想随便找个村庄住下来。终于在下午6:00到了日喀则,在饥饿的状态下(一天没有吃饭,只吃了点干粮)我们参观了扎士伦布寺,门票55元。虽然这个寺院还是很值得看看的,但由于状态不佳,我们没有好好游玩,只想着赶快找个地方吃饭。晚上住在高争酒店40/人。晚餐70元。

9月23日,清晨六点就离开了日喀则,开始了去珠峰的颠簸之旅。对于318国道中尼公路这一段,颠簸两字真的比任何词眼都适合。简直不敢相信在几千里外的人民广场的这条路的起点是那样平坦易行,而跨越几千里之后的这段接近尾声的路却如此泥泞坎坷。甚至于有的地方因为前面的车陷车,我们要在干涸的河床中开过去。90多公里要开4、5个小时,幸好我们的车是4500,幸亏老张有经验,坚持要包好的车。路上听张说阿里的路几乎都是这样,不禁想要是这一路过去,不知道屁股会不会抗议。中午时分,我们到达定日,买门票,午餐50.00。珠峰门票不贵,65.00一个人,不过车进去就贵了,按轮胎算的,一个100,备胎5.00,我们这辆车要405.00。在遮乌拉山口,看到了4座超过8000米的高峰,他们都激动的跑到一个小山坡上拍照去了。而我,是被管制分子,不允许剧烈运动,因此只能在车子旁边逛逛,吹了会风就咳嗽,便自觉上车避风了。车子到了松巴村,已经是傍晚,此时看不到珠峰,反而要下车了。因为我们的车子是允许开到这里,到这里要下去换乘他们的环保车80一个人(来回)我们称之为强盗车。14个中外游客共挤一车,外加十几个超级大包,把车子装的满满鼓鼓的。车子起步时发出吃力的声音,一车的人都为之担心,老外还调皮的作出怪腔,估计他们对这种半途强迫换车的事情感到不满。终于车子晃晃悠悠的开了起来,大家一起鼓掌。车上有些老外年纪蛮大,起码60以上,不由佩服他们的勇气与毅力。车行近一小时,快到绒布寺时,车上又起波澜,原来我们看见了珠峰的真容,大家又鼓掌,又拍照,一路的艰辛全被这兴奋冲淡。车抵绒布寺,已经6:30多了。太阳可能就要下山,我们怕看不到日照金山的美景,本来准备就住绒布寺的。当地藏民扎西说来得及的,上去马车一个小时。于是我们又坐上了马上向珠峰进发。一辆马车坐2个人,60.00。一路上风很大,我穿上了羽绒服,听着马车叮当叮当的声音靠近了珠峰。坐马车好象比坐4500还舒服,就是风太大了,吹的人晕晕的。路上张说来不及了,停下来拍照,可能当地人看的日落和我们眼中的还是有点差别的。慢慢的,那抹红色淡了,他们收起了机器,但是直觉告诉我,可能会有回光,但是山口风实在太大,他们都没有在意我的话,估计也想早点到大本营。于是继续前进,真的,回光把一抹更艳丽的红色映在珠峰上,我们就看着那抹红慢慢消失。张说这是他看到珠峰最美的一个傍晚。可惜没有记录在胶片上。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大本营,就住在扎西家的帐篷里,火已经烧起来了,烤着火也不觉得冷了,同一个帐篷的还有一个女老外,一直在床(沙发)上坐着看书。这时载我们上来的两辆马车的主人却提出要小费的事情。为了免得他们纠缠就给了他们一人10.00的消费,我想这里藏民肯定给有钱人宠坏了。晚上我们吃着自己带来的罐头和方便面,倒也蛮开心。珠峰的夜晚真美,在离天最近的地方看星空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啊,可惜就是风大了点。晚上我又不停的咳嗽,一晚没有睡好,低烧37.4度。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进来和张他们谈去冰塔林的事情(我是肯定不许去的),好象是要价400.00,同伴们嫌贵,后来又说300,但是没有票证。后来就没有下文了。我朦胧的睡着,心里想明天我醒来的时候他们一定自己去冰塔林了,我要一个人呆一天了。

9月24日,同伴们没有悄悄去冰塔林,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都在。张说昨晚上来了个什么登山协会的,一定要收400,而且没有任何票,只是派一个当地人作为向导。(在来珠峰前,我们已经从陆影口中得知和她一起来珠峰的2位男同胞付了300.00/人去冰塔林,但是向导却没有带他们去中绒布,而是带他们去看了东绒布。东绒布的冰塔林规模远没有中绒布大,且他们只是远远的看,根本没有走到那里。)上午,金和张都出去拍照了,我和老范在帐篷里无聊。期间上来好几个老外,都到帐篷里来烤火,和同帐篷的女老外一见如故的叽里呱啦。有一点我到是蛮佩服这些老外的,一晚菜汤面居然可以稀里哗啦吃的精光(这里的东西难吃无比)。忽然,我们的帐篷里又进来的3个中国人(南京人)让人有了点瞳孔放大的感觉。倒不是因为这里藏民和老外太多,看了视觉疲劳,偶尔看到中国人便亲切的缘故,而是那个高个子男人居然是赤膊走进来的。我看了看他光着的上身,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羽绒服,再想想外面的狂风,忽然有种不在现实中的感觉。和他同进来另一个胖的更恐怖,居然在身上挂了好几罐压缩氧气。后来他们又很大方的掏出1200要求去看冰塔林(这个时候已经快下午1:00,估计就是进去了,也只能远远看一眼。如果要走到冰塔林,再走回来,起码要8-9小时),他们问藏民要票的时候被告知没有票,但可以免他们一个人的门票,也就是800元进去3个人。我在心里暗暗笑他们,有钱人就是好宰(早上10:00的时候,扎西进来又问我们要不要去冰塔林,我们说来不及不去了,他硬说来的及,还自己降价到250。)南京人花了40元买了3瓶水和6个臭鸡蛋,又要了3碗面,才动了几口(估计是太难吃),接着他们又风一样的走了,看的旁边那两个老外直说:strong(特指赤膊的那位)。他们走了以后我又无聊了,借上厕所出去看了几次珠峰,但很快就被金赶了回来。然后我就一直在帐篷里听老外们叽里呱啦。有个老外想喝啤酒,问扎西一罐多少,后来又嫌10.00太贵,和扎西讨价还价要8.00,扎西不肯,老外就走了,和刚才南京人的一掷千金形成了有趣的对比。下午张和金回来告诉我他们的决定,就是不去阿里了,虽然我怎么不愿意,但是我的咳嗽仍然不争气的在不适时的时候出现。可是大家都是为了我的安全,不愿意弄出一条人命,我想想自己最近的状况(走路慢的像蜗牛,半夜咳嗽吓死人,天天晚上发低烧)和以前判若两人,连厕所旁的小山坡都爬不上去,也就不在争辩了。一个下午大家都在无奈和无聊之中,让我觉得很对不起大家,尤其是老范。下午3点,赤膊的南京人回来了,(他的两个同伴才走了半小时就提前回来了)他已经把衣服穿上了,在我看来,总算像个正常人了。他给了向导(扎西的弟弟)100.00小费,临走的时候又顺手把头灯给了扎西。原来这里的藏民就是给他们这些人宠坏的。傍晚的时候,珠峰仍然很清晰的摆在我们面前,真奇怪,为什么网上又这么多人说没有看到珠峰,我觉得看珠峰是一件多简单的事情啊!昨天和今天,他都这么清清楚楚,连片云都没有。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忍不住了,心想反正不去阿里了,我一定要出去再看一次珠峰的日照金山。金要赶我回帐篷,我执拗不肯,他只好让我呆在外面,虽然风狂大,但是为了看珠峰的日落我觉得值得。大概9:00多,上来2个新上海人,一男一女,他们刚从阿里回来,看他们兴奋的样子,我真是又羡慕又嫉妒。晚上体温37.5度,但是睡的非常好,一点没有胸闷,咳嗽也几乎没有。

9月25日,一早离开大本营,又坐马车下去,到绒布寺,藏民又问我们要小费,为了不遗毒未来的游客,我们坚决的抵制了这个不良风气,没有给。今天精神真好,感觉我根本就没有生过病一样,于是我又提出要去阿里的想法。虽然金也有些动心,但是被张否决了,在强盗车上,他一路做我的思想工作,我也渐渐被他说通了,不去阿里,那找个更好的地方去吧。但是目前却要先回拉萨,去检查一下我的可怜的肺。于是,仍然是泥泞的中尼公路回日喀则,和来的时候满车泥花不同的是回去的时候泥干了,转变为灰的形式存在于我们的车子里。晚上10:00到达日喀则,住的是个三星级宾馆的经济房,30/人,到也干净。

9月26日,清早我们离开日喀则,顺路去了江孜,一路平坦,100公里全部柏油马路。参观了白居寺,门票45/人,值得一提的是我一个人爬上了白居寺后山的城墙,看来我的身体是在渐渐的恢复之中。白居寺的狗堪称懒狗一族,一个个都懒懒的趴在地上,各种姿势都有,你不去踢它它决不挪位。离开白居寺后我们去了浪卡子,途中看到了离公路最近的冰川——卡惹拉冰川,他是宁静岗桑峰的冰雪形成的。这条冰川因为离公路近,因此很脏,冰川的最下面已经化成了流水。羊卓雍错最让人开心的一件事是不要买门票,可以饶着湖开,4500饶着羊卓雍错飞驰,在山顶我们下车看羊湖。风很大,天气也不好,没有怎么拍照。我的一大收获是和一只藏獒一起拍照留影(当然,要付钱的,5.00)。一路快行,从拉贡高速走,经过了嘎拉山隧道,我们在天亮的时候又回到了拉萨。我们的4500也告别了我们,司机还不错,退了我们一些,以上的行程包车的费用是7000。住宿还是住八郎学,因为没有四人间,我和金被安排在一个五人间。房间里有3个广东人,一男2女,相互很友好的打招呼。晚上我和金请张和老范吃火锅,贵啊,190多呢。老范一直在考虑是找人拼车去阿里呢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川藏线,在吃火锅的时候他决定和我们一起走了。

9月27日,起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医院检查身体,还是做了个胸透。医生说肺水肿已经好了,又开了点治疗咳嗽的药给我。他还是不建议去高海拔的地区,往低处走肯定没有问题。回旅馆向同伴们宣布这个消息,我们决定了向川藏线进发。下午又去八角街最后购物,去邮局邮寄,这次我们和张要了一个箱子,更贵,100多元。接着去汽车站找车,找到个正好去理塘接游客的4500车队,谈好价钱600送我们到波密。回旅馆发现我们换了2个新房客(3个广东人早上退房了),一个是刚从墨脱(江苏徐州人)回来的,一个是刚从非洲(深圳人)回来准备走阿里后再去尼泊尔,都是能人啊,狂佩服。

9月28日,一早七点4500就来接我们了,车子一路向东眼前的景色由原先的荒芜渐渐变成灌木丛再变成低矮的树丛,接着,绿色出现在我们面前。车过拉多山口,海拔5013米,我们走进了林芝地区。再行进几个小时后,我们到了林芝的首府八一镇。八一镇很大,也很现代化。我们吃饭的那家快餐店服务很到位,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卫生间堪比我们的星级酒店。我们这一路过来都没有上过如此腐败的厕所。干净,整洁,有卷筒纸提供,门口洗手还有人帮你挤洗手液,递擦手的毛巾。午饭后,我们继续赶路,这一路的川藏线,风光秀美也险峻异常。由于秋季到了,树叶开始泛黄,在阳光下特别耀眼。排龙天险和通麦天险让人既紧张又兴奋,尼扬河一路同行,一路美景无限。晚上9:30我们到达波密镇,住在干警招待所,30/人,不过他的二楼可累死人了,居然和四层楼一样高。而且我们住最后一间,长长的走廊大概要100米,洗脸刷牙上厕所都要先走个百米距离。晚上出去吃饭,发现这里马路上到处都发电机,一打听,才知道这里已经停电一个月了。都是做生意的小店自己弄发电机在提供店里的电。

9月29日,早餐后找到一辆面的去米堆冰川(9月份国家地理杂志上介绍的),车费180.00,车行近2个小时后离开了公路行驶在一条颠簸且危险的小路上(一边是山崖,一边是溪流)。大概开了4公里左右,眼前豁然开朗了。我们仿佛到了一个世外仙境,远远的雪山背后衬着蓝天白云,山坡上的树已经黄了,在阳光下闪闪的亮着,木头的藏式村庄间或散落其中,一切都这么和谐自然。后来我们才知道米堆一个有3个村庄。我们先看到的是上村,只有几间房子。

张和金让我和老范看着行李,去找人了。忽然,一只狗不知道从那里过来冲着我叫,它看上去很凶的样子,吓的我差点回头就逃,幸亏有个女人过来叫住了狗,可能是她家的狗。金和张也回来了,那狗由窜过去对他们叫,并一口咬住了张的裤子,幸亏没有咬到肉。张说很多家家里都没有人,只在最靠外的一家找到了一个女的,就是刚才来救我的这个。她似乎听不懂我们说什么,但是又从手势里懂了我们的话,愿意我们把东西寄放在她家里。进她家后才晓得家徒四壁原来是形容这样的人家的。房间里黑黑的,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房间中间有一个火炉,她非常热情地要给我们倒水,我们婉谢了。她依然笑着看着我们,我们的大包几乎占了她家里的1/5地方。她还有一个5、6岁的小孩,拖着鼻涕,光着双脚。我从包里拿了个vitC果糖给她想让她给小孩吃,她伸手接过了又顺手塞进怀里,我怀疑她根本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可惜语言不通,无法告诉她是给小孩吃的。不知道又从哪里来了个看热闹的女的,也是语言不通的。于是我们决定向里面走些路,去里面找找知道情况的人。离开她家的时候她过来给我们放门槛,这时我发现她家不光小孩光着脚,连她也是光着脚的。看来她家真的很穷。卸下行李只背了个摄影包的我们步履轻松的向里面走。

大概走了1公里左右,我们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村子。这里是中村,这里看冰川更近更美。我们兴奋的架起了脚架,对着冰川一阵狂拍,几个藏族小孩像看外星人一样围着我们,还不时地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事情这么开心。我用DV对着他们,他们相互推搡着把伙伴挤到我镜头前面。他们既调皮又害羞的神情使我非常想拍他们,由于135胶卷用完了,我只能用哈苏拍,可惜基本功不行,出来的照片曝光不准,还好DV里的镜头不错。不远处的藏式房子有藏民在打谷子,张过去问了下,还真的找到一个懂汉语的,据说他还是中村的村长。

张问了他去冰川的情况,他说路十分好走,大概1个小时能到。后来,不晓得怎么回事又过来问我们要收费,开价20.00/人,还价10.00/人,他一口应允,张就把钱给了他。他拿钱的一瞬间仿佛不晓得要怎么办才好的样子,好象那钱放在左口袋也不好,放在右口袋也不好。我猜这是他第一次问来这里的陌生人要收费,后来的情况更证实了我的这个想法。下午由于老范坚持想去冰川,因为他想明天就离开这里,不愿意多住一个晚上。我们四人向冰川进发,在米堆下村稍作停留,拍了些照片。虽然语言不通,但当地村民都很友好。

途中经过一个金黄色的树林,林中的地上铺满了金黄的树叶。米堆冰川掩映在金黄树林的缝隙中,我们贪图这美景,停在这里谋杀胶卷。等再起程的时候,发现老范已经走远了。穿过了树林,被一座小山挡住了,我们简单的认为翻过这座山就能直接到冰川了。可是这座山极其难爬,根本没有路,脚下全部是小碎石,有些地方坡度特别陡峭。虽然只有一百多米,但我们却爬了很长的时间。背着重重的摄影包去爬更是受罪,爬了一路喘了一路。金和张身体不错,还算好点。我就惨了,大病初愈还负重爬山,几乎是手脚并用整个人趴在山坡上向上爬的。好不容易到了山脊,却发现另一面根本不可能爬下去,因为那个坡度几乎是垂直的。于是还要辛辛苦苦的往下爬,爬下去后我们用对讲呼老范,他说他已经翻过这座山了,是从山侧面的河谷上走过去的。我们就又开始去爬河谷,河谷的路也不好走,全部是大石头和小石头,再过去就是汹涌的冰川融水(姑且名之为米堆河)。我跟着他们两个一脚深一脚浅的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石头上走着,后悔背了很这么重的包。一直走在前面接近山坡的地方,张回来了,说那里太危险,一边是斜坡,一边是河水。我们又一次全体撤退,看了时间已经五点多了,用对讲呼老范,他说那段是特别危险,他已经在里面了,想更接近冰川呢。我们让他抓紧时间回来,告诉他我们去村长家里等他。回程经过那片树林时美妙的光线又让我们停下来拍照,这时树林中出来两个藏族小孩和一个藏族青年。我问他们是不是从冰川回来的,青年能听懂,并简单作了回答,告诉我去冰川的路就在树林里。

等我们回到村长家的时候天还亮着,用对讲呼老范的时候声音很模糊,听不清他说什么。我们和村长商量让他用拖拉机帮我们去上村拉行李,我们想在他家的平台上搭帐篷,村长一口答应。他热情的邀请我们喝酥油茶,刚喝完又倒满,还问我们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糌粑?说实话,我是饿狠了,除了早饭我们都一天没有吃饭,只喝了点水。我和金的巧克力在老范的身上,刚才那样的爬山让我消耗了不少体力,连上村长家走搭建好的木板时也手脚发软。因此我一听有吃的,不管是什么就点头答应。等村长把青稞拿出来我才傻眼了,看着村长脏兮兮的手,我简直不敢想象要是他用这个手捏出来的糌粑我能吃下去。可能他看出了我的顾虑,他说让我们自己做。我和金都没有弄过这个,张有经验,因此当仁不让,不过爬了一天山没有洗手(仅回来的时候在山泉水中洗了洗),他的手也脏的很。不过比村长的就干净多啦,于是张开心的做起了糌粑,村长在边上热心的给我们倒酥油茶。聊天中得知村长才26岁,已经当上村长2年了。

很惊讶吧,在我们的印象中村长应该是个老头,而不是这么年轻的。当然啦,如果是个老头就可能语言不通,而年轻的村长则开始有了经济意识,晓得问我们收费,虽然他拿着钱很无措,但是只要几次以后就会像珠峰上问我们要小费的藏民一样该若无其事了吧。村长的父亲手和脚似乎都有病,一直做在一个角落里,他能听懂汉语,但是不会说,一直要村长不停给我们加酥油茶,给我的感觉和那年云南尼农那家藏民家里的老爷爷一样亲切。我和金在老范回来前去拿行李,村长用他的摩托车载我过去,金在后面慢慢的走。

到底是村长啊,家里就是有钱,居然有摩托车。不过坐在这个摩托车后面比刚才爬山还要我的命,上坡下坡都开的飞快,简直和坐云霄飞车一样恐怖,幸亏路不远,不然肯定得心脏病。到了寄放行李的那家人家,女人还在,他家的男主人不知道是没有呢还是没有回来,多了2个14、15岁左右的小孩,居然会说汉语。金还没有走到,他们热情的帮我把行李搬到屋外,我的包自己背都摇摇晃晃,那个小孩竟然腾一下就背了出去。我环顾她家的光景,忽然头脑一热,想送点什么给女人,于是我从包里翻了点吃的,还找了点药给她,并请村长代为翻译,告诉她是什么药。谁知道村长也问我要这些药,看来村长纵使是村里比较富裕的,他家里也需要药品。我答应了村长回去给他找药。金也走来了,村长把包放上摩托车,但是明显我们的行李太多,一车不可能全部带过去。我们决定留下来看行李。他们一家人在门口看我们,那两个小孩和我们聊天,告诉我们米堆的后面还有一个雪山,很漂亮,但是更难进去。

聊天中我得知,那个帮我背包的小孩子是女人的外甥,到她家来帮忙打谷子的,要住段时间,另一个脑袋歪歪看上去有点残疾的是她的另一个儿子,据说她有三个儿子,还有一个上学去了。帮我背包的小孩汉语流利是因为他爸爸死了,妈妈嫁了个汉族人。看着他们站在门口的样子,我忽然又个冲动,于是翻出包里张的宝利来相机,让他们并排站着给他们拍照,拍完后影象渐渐出来了,他们拿着照片很开心,要求我再拍一张。还让我明天回去的时候再来这里给他们拍照。回到村长家,村长和我打招呼说对不起,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的感觉。后来村长说让我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因为她家的儿子有小偷小摸的行为。这让我有点疑惑,我始终对藏民有良好的感觉,从来不把他们和偷盗联系在一起。不过我们并没有少东西。因此,村长的话没有验证。

天黑了,老范还没有回来,我们开始担心他。在漫长的等待后,终于听见他呼我们,说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认识村长家里,村长拿着电筒出去接他,无功而返。张拿着电筒出去找他,大概十几分钟后他回来了,一脸的疲劳,好象受了很大的刺激。后来他告诉我们他去爬冰川一直爬到能清楚的看见2条冰川垂下来的地方,但是想爬下去接触冰川却是不行。回来的时候更是惊恐,老范看见前面树林有个黑影,且听见动物的低鸣,以为是碰到狼了(其实是小牛一头),吓得他简直是连滚带爬的飞下了山,想到他一米八身材,二百斤的个子,却用极难看的姿势飞奔下山的样子,我们狂笑。

晚饭的时候村长他们一家7、8口人围着火炉坐着,而我们则做在靠墙的沙发上,四人挤在一起坐。没有想到在藏民家里居然能吃到米饭,下饭的菜极简单,一个炒青菜而已。我们拿出了行李中的真空包装的鸡和牛肉,邀请村长一家一起吃饭。但他们固执的围着火炉而坐,我们只能分些鸡和牛肉给他们。一顿奇怪的晚餐开始了,他们在地上坐着我们在沙发上坐着,也不知道我们是享受了客人的待遇呢还是外星人的待遇。晚饭后,我们就到屋外的平台上搭建帐篷,有个可能是村长弟弟的藏民帮我们一起搭建。等我们都弄停当了,发现刚才屋里的一大家子好象也散了,都不晓得去了哪里。

我研究过他们家,一楼是谷仓,二楼住人,平台的三分之一用木柱搭建了一个斜的屋顶,感觉有点像我们上海人的老虎窗,三面没有墙,有两面用塑料棚布围了起来,屋顶下有些稻草和被褥,好象有人睡觉的样子。二楼房间的屋檐下有个床,也用塑料棚布围了起来,似乎也是睡觉的地方。房间进去,先是一间杂物间,有2张床,但都不堆了很多东西,往里面有一个很暗的房间,我没有进去,估计是睡觉的地方。往左就是客厅啦,客厅的中间照旧是火炉,窗下有一排藏式沙发,上面垫着厚厚的沙发毯。沙发前面有2个藏式桌子。对面的墙是一排柜子,里面全部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水瓢和11个水壶,还有不少锅子。靠门进来的那面墙边摆放着一些藏式家具,总之比先前那家有钱多啦。珠峰的星空很美,但米堆的夜晚也很迷人。是晚,我们睡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狗吠声渐渐入眠。我已经快20天没有洗澡啦,半夜突然被痒醒了,于是悄悄在帐篷里挠痒痒,可是越挠越痒,天啊,再不洗澡要疯掉了呢。

9月30日,一早起来,村长家的小姑娘就帮我打来了洗脸水,虽然脸盆很脏,又是冷水,但是人家一片心意。我本来不准备洗脸的,还是找来毛巾,随便擦了下。这个小姑娘很可爱的,自己很小的人却经常背了个小婴儿(村长的女儿)。我还发现我们的帐篷边的屋檐下的床是小姑娘和另一个18左右的大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村长的妹妹)一起睡觉的地方。而那个搭出来的屋顶下居然是村长的父亲和母亲睡觉的地方。难道他们喜欢露天睡觉??但是村长却好象是住在房间里的。藏民的风俗看来每个地方都不一样啊。早上村长又热情的邀请我们吃早饭,居然是饭哦,下饭的菜是炒土豆和炒米线。第一次早上吃干饭,感觉真有点怪异。

由于老范嚷嚷着今天要走,我们请村长帮忙用拖拉机送我们。村长说今天他们有很多活,明天休息拖拉机才能送我们去然乌。于是我们决定让老范想办法到外面公路上找车去然乌,然后再从然乌找车来接我们。我们三个则空手去爬冰川。和老范约好了,我们下午2.00回来,他无论找到车还是没有找到车也回来。我和金终于将此次出行前新买的登山杖用上了(原本准备去冰塔林和冈轮波齐转山用的),不用背包真是轻松啊,我们一路快行到了下村,我说要找找向导,我始终觉得并不是老范昨天进去的那条路,而是有另一条路通进去。按照老范的说法,要从河谷里走,但是昨天我们碰到的藏族青年和小孩却是从树林里出来的,而且告诉我们路在树林里。问题就是我们昨天爬山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什么路。

于是,我拼命的看有没有村民在门口,看到昨天的那两个藏族小孩正坐在一个木桩上面。我们去问路,他们笑着不回答,哎还是语言不通。不过我们手指冰川的方向他们看懂了,也不知怎么的,他们和我们一起走了起来,原来是要为我们带路哦!不管怎么说我喜欢这里的藏民,原始而又单纯,即使两个孩子也很热情的帮助你。一路上,要过独木桥,他们就为我扶住摇晃的独木桥。两个孩子的精力真是充沛,我们是一步一个脚印,而他们却是一会跑前,一会飞后,说是飞一点不夸张,他们就这样嗖一下从溪边飞到溪对岸,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到了那片金黄的树林里面,我们和他们一起拍照留念,他们居然很害羞,可惜语言不通没有留下他们的名字和地址,不然把照片给他们寄过去。

原来树林里真的有一条上山的小径,只不过掩盖在满地的落叶之中,没有当地人带领绝对找不到,我想即使去第二次没有这两个孩子我们也无法找到那条路。其实所谓的路是当地人走多了才形成的,依然是要翻过我们昨天没有翻过的这座山,但不是像我们昨天一样直上直下,而是斜插着盘上去,沿着山脊梁行走,巧妙地饶到了另一边,那边又恰巧是这座山和另一座山相交的地方,因此路很好走。我们才用了一小时就走到了冰湖边。到了那里才发现我们翻越的这座山应该是终渍拢。这里反而看不到冰川了,要看除非再爬前面的那座冰渍拢,我们休息了一下继续前进。

翻过这一座后面又是一座,虽然离冰川越来越近,但是近了反而看不见了。除非爬上前面最高的地方去看,听老范说他就爬到那里的。我们继续前行,路越来越难走,碎石坡,大石堆,而这下面就是冰,其实我们已经在冰川上了,我们正努力爬向的目标是冰川的冰舌。两个孩子轻巧的像两个岩羊,在这样路上反而比在平地走的还快。

张走在最前面,我在后面休息,接着金和孩子先回来了,说前面危险,而且这样的山坡一座连着一座,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看到冰川的冰舌,想到了和老范约定的时间,我们决定先撤退到冰湖那里。用对讲机通知了张。过了一会张回来了,却要我们给他导航,原来乱石堆的路非常难认,他已经不认得上去的那条路了,也不知道走的这条路下面是什么。

在冰湖边休息的时候我把巧克力拿出来分给2个孩子,他们显然很喜欢这个味道,很快吃完了,想想我们没有带干粮,也害小朋友和我们一起饿肚子,真有点过意不去。于是把我和金衣服上的口哨拿下来送给他们,他们拿在手上,新鲜的很,使劲的吹着。过了会我发现一个小朋友不吹了,一研究,原来他顽皮,把里面的一个小零件弄掉了,那个口哨哑了。看他一脸难受的样子,我们又把张的那个也给了他。

小朋友真是尽忠职守,一直带我们翻越了有金色树林的那座山也没有离开,仍然一个跟着张,另一个跟着我和金,带着我们走出去。一直到他们的村子到了,才和我们挥手告别。我们走远了,还听得到他们的口哨声,看来他们很喜欢这个玩具。到村长家发现老范还没有回来,一问村长才知道老范快12点才出去找车的,算算时间肯定不会这么早回来。今天村长家很热闹,做了很多菜放在桌上,不知道是招待我们还是什么,我只知道明天是国庆了,看来藏民也过国庆节的。过一会村长家又来了好多人,好象是他们家的亲戚。我们不好意思坐在里面,就坐在他们平台的长凳上。像接受阅兵一样接受他家亲戚好奇的目光,并且用傻笑来回应他们的吃吃的笑。想起了村长昨天向我要药的事情,我又找了很多药出来,让大姑娘把村长叫了出来,我把药给他并告诉他这个是什么那个怎么吃,他只傻傻的笑,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后来我又索性把包里的哈达找了出来送给大姑娘,忽然想想还有什么想送给小姑娘,哎,我当时的感觉是什么都想送给他们。现在想想也难怪在珠峰时扎西会拼命向我们索要张的头灯和我们的对讲机,另一个藏民问金要他的手套,其实他们这些习惯可能就是给我们弄出来的。

下午17:30的时候,老范回来了,竟然弄到了车子。车子真是破的可以,一个司机还有一个加水工,再加上我们四个人9个包,把车子挤的满满的。张坐最后和行李在一起,他戏称自己付了同样的钱却坐行李舱,老范是头等舱,而我和金则是经济舱。可是这经济舱也不怎么好受啊!两个人的位置硬是挤了三个人,这一路上要停下来加水七次,加水工加水时我还要不停的让他。在我不停的念叨嗡嘛呢叭呢哄祈求各路神仙保佑的时候,我们的车子终于安全到达然乌湖。

先看到瓦村,我们又是一阵激动,觉得这个在然乌湖和公路边的村庄也别有一种情趣。接着我们又被然乌湖的美感染了,觉得这里也是一个好地方。我想经过了二十多天的折腾,我是一直在高原上看到粗犷的草原,雄伟的雪山,神秘的湖泊,未免有点审美疲劳。突然在这里看到秀美如江南的湖泊,遍山绿色的秀气群山时,一下子刺激了眼细胞的神经,从而生发出此处最佳的感叹。然乌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镇,从镇的这头走到那头大概不用十分钟。川藏公路穿镇而过,似乎这里只是一个过往的驿站。

我们住在青年旅馆,20/人。这家似乎是镇上生意最好的人家,老板说晚上8:00肯定有洗澡,我也就开始幻想自己又一次与水亲密接触的喜悦(自从格尔木洗澡后,我就一直不被允许洗澡)。由于这家店的生意太好,于是我们决定去另找饭店。我们找到一家四川人开的店坐下,点菜是没有菜谱,去厨房看着菜点的。吃完饭回到青年旅馆,老板还在饭堂里招呼食客,他说洗澡要到9:00以后。我感到身上一阵发痒,忍了多日没有发作的痒细胞全部向我进攻。于是我嚷嚷着今天一定要洗澡,不洗不行。他们几个都说我作,哎,可是他们没有尝到20天不洗澡,且常常捂着汗的感觉,要是尝到了就不会这么说了。终于在晚上9:30的时候金说可以去洗澡了,于是便喜滋滋的去浴室,谁知道竟然放出来的是蒸汽。放了很久还是如此,哎,二十多天的污垢居然是用蒸汽洗掉的,这到是我最特别的一番经历。

未完待续


(大昭寺的清晨)


(青海湖)


(清真寺前虔诚的教民)

西藏自助旅游-Tibet FIT Travel

 

By:Tibet Travel Date&Time: 2006-04-04 04:28:11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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