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bet Travel

西藏旅行游记

飞扬-相约西藏的故事

  对我来说,有些事有些人,和一生的时间相比,只是短暂的一瞬,但这是短短的片刻,却需要用一生来忘记。

  定日珠峰宾馆的条件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太多,想不到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有一座三星在。当我们深夜到达的时候,居然还能洗上热水澡,想着我们一路振羽一路飞奔,为的就是明天朝拜珠峰了,稍一兴奋,我就感到头晕起来----定日海拔4378米,我们每个人都开始感到了高原反应。

  简的感觉尤其差,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连日奔波的苦辛,高原反应终于袭来了。她眼睛微闭着,头无力的枕在我的肩上,呼吸却因为缺氧而沉重。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搂着,彼此温暖着对方。我轻拂着她的发,感受着她的心跳。高原的夜本来就是清冷的,现在正是仲秋了,寒意更甚。今夕何夕?看窗外,天色薄明。

  珠峰的住宿是三星级的,早餐应该说是五星级的----当然,这是指价格上,和质量无关。环顾四周,除了我们5个,几乎都是金发碧眼的洋人。按照计划,我们今天将到达珠峰脚下的绒布寺。简的运气很好,我们凭着珠峰宾馆出具的一份证明,顺利的通过了鲁鲁检查站----一路上的担心顿时化为乌有。

  这是进藏以来我们走过的最艰难的一段路程,虽然和我们将要走的川藏线相比,也许危险的程度不及,但艰辛程度却远远过之:汽车就在没有路的乱石堆上弹跳着前进,有时候不得不停下来,我们自己下车去搬开路中间的大石块,然后精疲力竭的仰在后坐上喘粗气;或者等着施工的推土机来为我们推开一条专用道路。座在前排的梧桐不时发出一声惊呼:车子的一个轮子已经悬空了!下面是悬崖峭壁!!

  不知为什么,此时的我反而没有半点惊慌的感觉了,我和简的手紧紧的牵着,不愿意分开一时片刻,看简,也是恬淡而从容的微笑着。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对我们来说,有对方在,这些艰险又算得了什么呢?

  车过错拉山口,暂留,我们下了车,正是午时,太阳火辣辣的照着,觉得灼人却不感到温暖,山风凛冽。山口有石碑,标着在这里可见的四座8000米以上的高峰:马卡鲁峰8463米//洛子峰8516米//珠峰8848米//卓遨友峰8201米。极目远望,雪山连绵,可惜云层很厚,怎么也不见雪峰的真容。

  绒布寺海拔4978米,算起来,也是一座古刹了,可是它的著名更多的因为它的地理位置,这是进珠峰北麓的必经之路。我们到达绒布寺已是下午,室外的宾馆(实际上是个简易的客栈)注满了老外--大多躺在床铺上呻吟呢。

  放下了行李,我们往珠峰大本营去,那里离绒布寺8公里,海拔5200米。这是一条沿着河床的简易乱石路,正是枯水季节,河床上大块大块的卵石裸露着,前方,珠峰隐在云层中不露峥嵘。

  徐行,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渐渐的,每个人的双腿越来越沉重起来,呼吸也粗重了。我觉得脖子上的相机,现在简直成了累赘。看简,扛着我的三角架,也是气喘吁吁,我问她累吗?简笑着摇摇头,可是,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且停吧,和简牵手伫立,我们相拥着面对珠峰。天不负我们。当阳光渐渐的西落,包围着珠峰的云层也渐渐的散去了,虽然无数次在画报、在电视、在照片上看过珠穆朗玛,但我们仍然无由的感动。阳光把皑皑的白雪染成了金黄,雪山无言,浓云无言,我们也无言,我们,早就醉于这寂天寞地的世界了!久久,久久……

  回绒布寺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我们犯了一个错误,太高估自己的身体素质,太低估太阳落山的速度。刚才还是西山落照,一眨眼的功夫,月亮已经悄悄的爬上来,却只能投下淡淡的影子,前路一点也看不清。风更大,卷过河滩,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呜声。虽然我们在车上就穿上了羽绒服,但此刻,依然冷的不行。大家的高原反映也越来越重,几乎是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我紧紧的抓住简的手,甚至有点粗暴的拉着往回走,没有路,我们就相搀着踏过乱石穿过荆棘,那一点点微弱的月光,就是我们的坐标了,这短短的4公里路程,在此刻,却好像无比的漫长。当看见绒布寺里一星点的酥油灯华时,我竟有一种重回天地的感觉,这短短的2小时,对我们来说,真的好像是一次生死轮回,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过,原来,生与死只是薄薄的一线间。

  我们挣扎着上了小坡----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来,海拔太高了,呼吸早已经不够用,每个人都气喘吁吁,每走一步对我们来说,就意味着在平原背负100kg的重物。我们又挣扎着挪上了寺内的客房,又挣扎着打开了睡袋,又挣扎着咽下了5根方便面条---是的,不要讶异就是5根面条,实在没有任何的胃口,除了60度的“开水”外。

  房间的空气里充满了浓烈的酥油味,没有电灯,但对精疲力竭的我们来说,不吝是天堂。一钻进睡袋,我就觉得自己很快的朦胧起来,窗台上简带来的蜡烛荧荧的亮着。每个人似乎都睡熟,每个人又都在醒着,头痛的厉害,气喘不过来,高原反应终于把我们打倒了。

  我们盼着天明。

  当时,我们只想尽快的离开这里。

  (11)

  从绒布寺到日喀则的归程,我们没有重走来时的路。

  回望着渐行渐远的珠穆朗玛,心里是一种异样的感觉,千里万里,为的就是看一眼你,而今我们就要离开了,我们还会重来吗?

  归路比来时要平稳的多,车子再不用在乱石堆上蹦达着前行了。不知是因为愿望得尝后的懈怠还是昨夜高山反应的后遗症,车上的每个人都不愿说话。车窗外是单调的童山兀岭和变幻莫测的蓝天白云,偶尔有黄羊迅捷的穿过道路,又在远处化成一个黑点。

  我和简的手一路紧紧的相握,不愿有片刻的分离。归期渐近,别时容易见时难。此番别后,再见是何期,我们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对我们来说,每一刻都值得珍惜。

  到达日喀则已是午夜了,这还不算我们在路上汽车涉水时两次陷进河滩,有一次甚至水过了车门漫进了车厢,我和孙哥只好作了一回脱星,下到大腿深的雪水中推车,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无奈也是一种值得记取的往事呀。

  

  按照计划,我们从日喀则往纳木错圣湖去。

  这条路曾经是中尼国际公路的一部分,但几年前新路建成通车后,现在成了一条极少有人走的道路。车在雅鲁藏布江汽渡等了3个多小时才过了江,上了岸,幽谷深深,路面极佳,黄师傅的车就在空旷的道路上飞驰起来。

  黑色的路曲曲折折的延伸前方,路边是潺潺的水、离离的花,更可见山崖上苍苔亘古,碧水飞溅,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鸣唱。这几天来,我们一路上到处所见,都是单调的童山兀岭,了无生气,少有树木。此刻走进这充满生气的天与地,心情也格外的舒爽起来。

  我们下了车。阳光懒懒的从头顶洒下来,有山鹰滑翔在天际。路边崖下是一片浓烈的红色,细看来,却是不知名的野草。远村屋舍俨然,草甸如梦,碧水萦徊,可见牛群浮动。三个女将们惊喜的大呼小叫起来,却引得对岸的小村犬声如豹。

  不禁想起香山居士的句子了:常恨春归无觅处,不意转入此中来。当年的居士不过是看到了一树桃花而已,如果有幸来此,会写出什么来呢?春色无主,而今何幸如我,流连忘归。

  越往前,我们的兴致越发的浓厚起来。路转峰回,蓝天白云下,竟然是一片很大很大的牧场,水清草肥,牛羊千百成群。记得以前,在中甸的纳帕海,也曾见过这样的景象,当时颇以为佳,但现在和这里比起来,就显得太局促了一点。往远处,有雪山在眼,不离左右,孙哥取出地图,找来找去,竟没查出雪山的名字来。(也许是穷母岗峰?不知)

  雪山不离左右,伴我们一路,居然没有见到一辆车过。越雪古拉山口,过羊八井,过当雄,越纳根山口(5150米),我们一路飞驰,在月色山风里直奔纳木错湖边的扎西半岛。

  晚上住宿的木屋里没有电,窗外的月光分外透明。简说:我们出去走走吧。推开门,水声铮铮,风吹动我们的衣襟。

  我们走向湖边,月光下的纳木错更加的晶莹,波光粼粼,如幻如梦。看天,云层淡淡的,依稀可见星星闪亮。斯时斯刻,让人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就是沉默,也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简突然指着天空说:“看!流星!”。我速仰头,却什么也不见,问简,简幽幽的说:笨!早已飞却了。和简相对一笑,默然无言。

  我们的梦就在这月色水声里。

  心里惦记着纳木错的日出起得很早,可是运气真的不好,天阴阴的,远山如黛,依稀可见。刚架好三角架,天就下起了冰雹,远山消失在冰粒中。我躲在崖下,抱着相机正无奈,幸亏简送来了雨批。我们躲在石隙里,看云层变换,水急浪涌。

  天乍晴,阳光穿过云层,洒下一片金黄。白云如絮,湖水是让人心醉的蓝,远山的雪峰在阳光下更加晶莹。走近湖边,立在岸石上,迎着湖面吹来的风,凝视着碧蓝的湖面或遥望着远处的雪峰……看身边的简,黑发飞扬在风中。

  神湖呀,我们悄悄地来的,也只能悄悄地离去,带不走这里的一片云朵.

  我们会再来吗?

  问简,简无言,与我的手紧紧相握。

  附记:纳木错近几年来渐渐成了西藏旅游的热点,我们住宿的周围可见随意丢弃的垃圾塑料袋,湖边卵石滩上,也是垃圾遍地。真的不敢设想下去,以后来时这美丽的圣湖还会这样吗?善良的人们啊,请爱惜这一片天地吧。

  (12)

  车从当雄回拉萨。青藏线国道上,没有人说话,只听见车轮的沙沙声。虽然来藏才几天时间,雪域的秋意却比我们来时更深了一层。碧云天,黄叶地,阳光下路边的树叶黄得透明澄澈,让人心醉。我们穿行在光与影的长廊里。

  我们盼着早回拉萨又希望不回拉萨,后天,五个人就将星散:孙哥去参加浪卡子的江桑拉姆登山节、我和简走川藏线、而辉和梧桐已经订好了机票,将要离开西藏了。当晚,在亚宾馆旁边的小酒吧里,我们五个人都例外的要了一点青稞酒,频频举杯,大声的说笑着,互相的开着玩笑-----可是,一偏过脸,我却感觉一种痛楚一种惜别一种不舍来。此番别后,何日重逢?

  不知道。

  只记得,那夜,星星,特别的亮。

  

  我往山南去。

  山南指的是岗底斯山和念青唐古拉山以南的大部,自古以来就是西藏比较富庶的地区,也是藏文明的发源地。雅江南岸的桑耶寺是西藏的第一所寺院,享有盛誉,还有西藏的第一所宫殿雍布拉康也是在山南。

  拉萨----山南首府泽当镇的车子很多,中巴车票价20元,去桑耶寺的话在中途的雅江渡口下车就可以了。说实话,我上车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犹豫---听多了太多的传言,现在在这异地会怎么样呢?可是当我背着背包扛着角架登上班车,却看到的是司机友好的目光。我甚至受到了一点优待:路过美丽的风景时,司机故意放慢了车速,让我拍个够,这样,反而我惶恐起来。

  对桑耶寺的描述太多太多,我拙劣的笔永远也无法描绘出哪怕是其中的一个角落。实际上,我去山南的主要目的地是因为一个不很出名的地方:青朴修行地。

  来西藏之前,我搜集了不少的资料,关于青朴,资料上只是简单的说它位于桑耶寺东北的纳瑞山腰,海拔4300米,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更是历代高僧修行的圣地。即使现在,还有不少的修行洞里面有高僧在苦修着。在修行者中,有喇嘛,有觉母(尼姑),也有男女居士;有常年居此以至終老的,也有外地云遊至此清修悟道的。

  我不是一个对宗教执著的人,对高深的理论也兴趣不浓。在我的想象中,修行是非常隆重非常神秘的事情,相对我这样的俗人而言,那太遥远了。这几日的感觉拉萨是个喧嚣而热闹的城市,有我早就熟悉的城市气息;而我现在走进青朴,也是走进对我来说的另一种世界。

  和我一起往青朴的是五个在雅江渡口临时结识的同伴:老夏、小童和老王,还有一个北京的女编辑。连日的奔波,简他们需要在拉萨好好的休息一下,而总是闲不住的我,正好利用这两天的时间。

  据资料:桑耶寺距离青朴16里,徒步往返半天足够----实际上,根据我亲身的经历来看,这很可能有误。我们从桑耶寺雇来的拖拉机只开到山脚下,藏族司机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前进了,原因不详。徒步向前吧,纳瑞山下的路是松散的沙土,风起处一片灰尘,一脚下去甚至沙土没过了脚髁。仰头看山腰,红墙白塔只是小小的一个点,隐隐在绿树里。山无人迹,偶尔有小鸟鸣唱。

  远山如黛,阳光正当头,时间还早,估计区区20里地估计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欣然同意继续前进。后来,我们才知道,犯了多大的错误。我们气喘吁吁的爬到山腰,个个精疲力竭,看天,那座一路上指引我们上山的白色寺庙还在更高的山上,看了让人气馁,且息吧。

  所谓的“修行地”实际是一个个在岩石上开凿的大小正可住人的山洞,而那些虔诚的修行者们,竟多数是女性觉母,他们的所有生活资料,包括水和食物,全部来自于山下。洞中唯一的现代化,也许就是墙边的暖水瓶了---但我们谁也不愿意喝上一口老人们递过来的开水---水需要他们从山下一桶桶的背上来。看着被香火熏黑的洞壁,不禁黯然:是远离尘世为了修行,还是修行就是为了远离城市?我不知道。

  在下山的时候,按照佛家的规矩---据说是不能走回头路的,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大错铸成:我们迷路了!!

  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可是路却不是原来的路了,更要命的是,由于贪看山色水光,太阳已渐渐的西落,很快间就只能看见恍惚的人影---而我们,还没有找到下山的路。

  山风侵人衣,寒意越来越甚,正无助间,小童突然大叫起来:"有狼!!有狼!!!!"

  围坐在一起的大家立刻弹跳起来,小童指着远处蹲伏的黑影还在怪叫。那狼也可能被这叫声吓着了,竟然"汪汪"的吠了几声----真相大白,是一只流浪的小狗。

  老夏蹲下来,轻轻的唤着"安多安多",据说这是藏族最常用的狗名。

  奇怪的是,那只小狗竟欢快的跑了过来,激动的围着老夏,摇着尾巴只往他身上朴,好似流浪的孩子找到了家。

  小狗瘦弱的很,土黄色的毛也乱糟糟的,尾巴还秃了一截,眼睛却很亮,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大家就笑起来,说老夏又认了一个干儿子。

  老夏也大笑说那就请干儿子带路吧。边掏出一块巧克力,谁知道安多理也不理,只顾前面跑开了。

  安多欢快的跑在前面,不时回过头汪汪叫几声。大家也起了劲头,就紧紧的跟着它,穿荆棘,跨河沟,翻小梁,乍然间眼睛一亮,我们又回到了山路上。

  一片欢呼,我们又掏口袋,可是除了巧克力还是巧克力,这城里贵族们的爱物,哪知道乡下亲戚却看也不看,自顾着在大家腿间窜来窜去撒欢呢。

  上了山道,大家轻松多了,虽然还有10几里,但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安多更高兴了,在月光下追逐着路边草丛窜出的野兔,又不时去树丛里骚扰乌鸦的清梦。山月照人归,连月光的影子,也让安多兴奋的东奔西走。

  难道小狗也寂寞?

  远处有灯光闪耀,渐渐的可听见机拖拉机的轰鸣,小童兴奋的举起手电,在画着大圈,那拖拉机也越来越近,有人大声的喊着老夏的名字,果然是接应的人来了。

  安多却不见了,大家大声叫着安多,却没有任何回音。

  司机催着上车,老夏最后一个爬上车,又喊了几声安多,还是没有回音。

  拖拉机轰鸣起来,很快的驶上了大道,小童却又指着后面叫起来,可不是,隐隐约约中,一个黑影在追着拖拉机狂奔着,又瘦又小,月光把它的影子拖得老长,正是小狗安多呀。

  老夏大叫停车停车,但风太大了,司机根本听不见。

  有人说,就是把安多带回来又怎么样呢?你在北京,总不能把小狗带回北京吧??又不是什么名种,一点也不值钱的土狗而已,何况车上这么多人,万一它上车后伤人怎么办??不行!!!!!!

  车速越来越快,安多的速度却越来越慢,终于,安多停了下来,仰天长吠。月色如水,我仿佛看见了安多的绝望。

  终于,安多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车辆的尘沙里。

  偶一回头,见老夏有泪光闪动。(来源www.blogtt.com)

灰尘

 

By:Tibet Travel Date&Time: 2006-04-04 02:38:17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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