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bet Travel

西藏旅行游记

仨老头骑摩托车游青海西藏云南纪事(续四)

8月7日         星期日 大雨
今天是这次旅游中让我刻骨铭心,终生难忘的一天。

大雨下了一夜,到早上9点才稍稍小了些,把全部防雨防寒衣服穿在身上冒雨上路了。

据一本导游手册介绍说:雅鲁藏布江在前面围绕南迦巴瓦峰形成一个马蹄形大转弯,天气好的话站在色季拉山口就可以遥望南迦巴瓦雪山的银顶。可现在整个色季拉山笼罩在大雨之中,不要说远眺南迦巴瓦的银顶,就连对面过来的汽车都像魔鬼似的突然从雨雾中钻出来吓得我手忙脚乱。

从4800米的色季拉山下来,跑完林芝以东最后60公里柏油路到密林环绕的鲁朗镇,从此以后,在西藏境内再也没有平坦的柏油路面,川藏公路险恶骇人的面目突然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第一眼看见帕隆藏布,这是一条灰白混浊奔腾咆哮的大江,它被夹持在刀砍斧削般的高山之间,垂直深度在3500米以上,往上看危崖耸立,往下看江若游丝,山体被大江切割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川藏公路依山沿江由帕隆镇向东蜿蜒240公里到然乌,其间有无穷无尽的泥石流、山体坍塌、巨石坠落、急流冲刷,因灾害、修路及其它各种原因引起的数不清的绕道,使这段路成为让人谈虎色变的天险路段。

这一切都是从门巴族自治乡政府所在地——帕隆镇开始的。帕隆镇的南北路口各有一堵告示墙,南边那堵墙下有一座小巧的悬索桥,过了桥就是通往墨脱的步行小路,这座悬索桥就成了走进墨脱的起点。墙上有政府告示,大意是:进入墨脱前必须如实申报旅行目的、人数、姓名、年龄、家庭电话、联系方式,并且必须经过审查、批准、登记等等,最后是“后果自负”。帕隆镇北面悬崖边这堵墙是介绍“帕隆藏布国家森林峡谷地质公园”的告示,一说经过测量证实帕隆藏布是世界第三大峡谷,二说各种地质灾害的成因,三说行车注意事项,就是“三碗不过岗”的意思。离开这堵墙转身就踏上了“臭名昭著”的帕隆道。

在川藏线跑车的司机中流传着一句俗语,“车过帕隆道,吓得直尿尿”。帕隆道就是帕隆镇到通麦之间的10公里危险路段,这段路全部在悬崖上掏凿出来或者在绝壁上搭设钢木支撑架空而成。在一个叫老虎嘴的地方,上面危崖压顶成虎口之势,下面是两根搭在悬崖边上的钢梁,钢梁上铺木板,走近一看简直就是一段架在老虎嘴里的栈道。更有一处下面用木头层层堆码成垛,上面固定工字钢,钢木支架极狭窄,仅容车轮宽度,坐在车上往下看,只见万丈深渊不知路在哪里。
转过一个急弯,见路中间有一块办公桌大小的石头,周围撒满碎石泥土,一辆越野车被挡在那边,车旁几个人惊魂未定,惶恐失态,见了我们便一齐围上来,七嘴八舌竟相诉说,一个说车刚驶到这里眼看着巨石飞滚下来,一个说听到落地时的轰隆声,一个人指着车顶和前盖上溅落的泥土说若是晚下来两秒钟他们就完了,一个个指天划地激动不已。看这些泥土松散湿润,可知众人言之不谬,我们好言安慰,吉人天相,福大命大,神灵保佑,化险为夷,如此等等一番告辞离去,摩托车优点之一就是有点缝儿就能过去。
帕隆道上有一条当地藏民的过江溜索,30毫米的钢缆通过人字形木架跨江而过,我们经过这里时没有看见有人过江,但凭放在旁边的滑轮绳索和眼前的滔滔江水,可以想象过江时命悬一线的惊险场面。
跨过易贡藏布大桥,过通麦10公里,在一个藏语叫“邓”的地方第一次遇到泥石流。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一周,从左侧山谷里涌出一股粘乎乎像刚搅拌好的混凝土或稠稀饭似的泥浆,在公路上摊铺开来缓缓向右侧的帕隆藏布峡谷流动。我们停在上坡方向,看见对面一辆北京吉普正全力往上冲,没有冲过三分之一的泥浆路便耗尽了力气,退回去,第二次冲上来,还是没有成功。稍后,一辆四轴载重卡车吼叫着冲进泥石流,司机奋力把方向打向靠山一边,想控制卡车靠山行驶,然而那卡车一面喷着黑烟挣扎前进,一面身不由已被缓慢流动的泥浆推向峡谷,让在场的人提心吊胆又无能为力。那司机继续打方向使车靠山,保持发动机全功率冲剌,终于使卡车缓慢地通过泥石流。我们看准卡车在泥浆表面留下的痕迹,那是一道比两侧低很多的沟糟,老宋把车对准沟槽开上去,我和老王在后面推,泥浆淹没了车轮,淹没了膝盖,老宋始终保持发动机不熄火,用一档往前攻,把两腿举起来像划水一样向后蹬,车轮抛起的泥浆喷到我们身上像泥人一样,那一刻顾不上这些了,只管机械地从泥浆里抽出这条腿,在前面找地方再踩踏下去,再拨另一条腿……,三人齐心协力,终于把第一辆车推过去,等三辆车全都过了泥石流,大家已是精疲力尽了。
离波密30公里的古乡泥石流却是另一番情形。从山坡冲下来的是混浊的泥水,夹带着石头冲上公路,在路上切割出一道又深又宽的沟槽,如同横在路上的混水河,站在旁边就能听到石头在水下滚动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辆油罐车在30米宽的急流里反复地前进后退、左冲右攻,苦苦颠簸了半个小时才勉强爬上岸。这时雨还在下,已经在雨里淋了快十个小时,全身上下从外到里连裤衩都湿透了,早上在林芝吃早餐到现在粒米未进,唯一的希望就是把车推过去,早点到波密。我把车发动起来挂上一挡慢慢推下去,湍急的水流和雷鸣般的吼声让我头晕目眩站立不稳,脚下每一块石头都在向下游滑动,身体无法保持平衡,急流中滚动的石头打桩似的撞击着双腿,平日里操控自如的摩托车也变得难以驾驭,人往前挪一步,车推不上去,车推动了,人又迈不动腿,三个人跌跌撞撞一步一步往前挪,终于把第一辆车推过急流。这时已是下午6点,密林深处的天已经暗下来,我们不敢怠慢,一鼓作气把另外两辆车也推过来。
直到这时候我们还不知道,这该死的泥石流从山上冲下来以后成扇形分布开来,在前后2公里范围里冲刷出五道急流沟槽,刚才费尽力气淌过来的仅仅是第一道,所以当第二道急流挡住去路时我们都大吃一惊,接着是愤怒、沮丧和无奈。大家互相看着,脸上身上溅满了泥水,眼睛流露出深深的疲倦,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在这里等着不动是没有意义的,无论多么困难,总要往前走,今晚必须到波密。稍稍休息之后,我们把三辆车推过第二道急流。在第三道急流跟前,我已是力不从心了,连车把都扶不稳,把车交给老王,我和老宋在后面推,刚一上岸就像喝醉酒似的一屁股坐在泥水里起不来了,老宋老王也是疲惫不堪,步履蹒跚,慢慢下水返回对岸,刚走到急流深处,只见老宋像是被流弹击中似的双手一扬倒在水里,他那件鲜艳醒目的黄色雨衣在水面上一闪人就不见了。几乎就在老宋跌倒的同时,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几个藏族小伙子奋不顾身地跳进急流抓住衣服把他拉起来,这时他已经被冲下去三四米,如果再晚一步,前面就是几股急流汇合起来冲向帕隆藏布峡谷的大河。这时候我们都认输了,和藏族小伙子们谈妥,后面的泥石流由他们帮忙把车推过去,包括刚才对老宋的救援,240元包干。
过完这几道急流之后,路边有一块石碑让我哭笑不得,上面写着—“古乡泥石流地质博物馆”,我是气不打一处来,狗屁博物馆,害人不浅!
到波密已是满街灯火,看看表,9点18分,今天在路上熬了12个小时,在大雨中淋了12个小时,饿肚子12个小时。
在街上又遇见江苏那三个小伙子,他们在古乡泥石流中一辆车侧护架被砸断,一辆车排气管撞坏,据他们讲安徽一辆车主梁断裂,快报废了。
今天从林芝到波密行驶217公里,晚上住干警招待所,每人20元。招待所的浴池很小,才洗了一个人,雪白的地砖上留下厚厚的泥沙,女服务员气势汹汹地跑到我们房间大声训斥:“谁让你们在浴池涮拖把啦!”
必须对今天的日记作个说明,困难写得太多了。如果换一个视角,写一路风景如画,人在画中游,那是千真万确,一点不跨张,在密林环绕的鲁朗、恶名在外的帕隆道,甚至害人不浅的泥石流,路上一直伴有雪山、瀑布、浓密的原始森林、湍流不息的大江、如诗如画的藏族小屋,坦诚地说这里的每一步路都充满了精彩。如果我是摄影师或诗人,我会竭尽全力捕捉这些美丽的、震憾人心的画面和灵感,而把困难和辛苦视作为捕捉美丽而付出的代价,那样写的日记一定是另一番情景。只是今天我们都疲于奔命,把美丽的东西忽略了,就好比六零年饿肚子那会儿,歌剧可以不看,先吃饱了再说。如果我再去一趟,一定写一篇“眼睛在天堂里漫游、腿脚在地狱中行走”的日记。
8月8日          星期一 晴
今天在波密休息一天。干警招待所的房间很大,脱下的脏衣服全堆在地上也不影响走路。

波密县城紧挨帕隆藏布江,唯一的一条大街和大江平行。虽然已是八月份,四周高山上仍然有大片白雪,雪线以下是茂密的森林。这里人们日常生活的燃料全是木柴,饭馆里烧木柴,招待所院里堆满了木柴,这些当燃料的木柴可不是杂乱的枯枝败叶和细小的枝枝权权,全是整齐的大树瓣子,就是把笔直粗壮的树干锯成80公分长的大段,再从中劈成四瓣,用手掂一下每瓣都有十几公斤,这些柴火瓣子堆码起来,像墙一样又高又长,不知一年要烧掉多少大树。

县城里开饭馆的,卖土产日杂的,钉鞋修锁的全是四川人。
8月9日        星期二 晴
波密到然乌之间是大片的原始森林,人迹罕至,车辆稀少。这段路正在大修,原有的路不能跑车了,出现了无数次的绕道,绕到泥塘里,树林里,甚至绕到河里去,我们不知道河水深浅,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

从地图上看,长达20公里的然乌湖像一只卷曲着尾巴的蝎子,在尾巴尖端位置深藏着一个美丽宁静的藏族村寨—来古村,村子西北两面就是大名鼎鼎的来古冰川和以它为领军的冰川群,冰川融水从这里注入然乌湖,又从蝎头的地方破口而出涌进高山峡谷,这里就是帕隆藏布的发源地。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八月份正是冰川速融期,河水暴涨,冰冷刺骨,去来古村的路被几条河阻断,非但不能一睹冰川的奇异风采,由于大量泥沙注入,被称为“少女的眼睛”的然乌湖也不再透明深邃,变得黄而混浊,如果是十月以后到第二年五月以前来这里,在四周雪山的衬托下,美丽的少女一定会睁开清澈透明的眼睛迎接你。
到八宿县就进入了横断山区和三江并流区域的北端,道路开始大起大伏,一会儿攀上高高的山巅,一会儿又跌入深深的谷底,

沿途景观和林芝地区大为不同,连片的干热河谷,植被稀少,裸露的岩石呈暗红色,显得荒凉,

连八宿县的街上都很少见到人,商店饭馆冷冷清清,像一座废弃的矿区小镇。出八宿不远就看到怒江,狭窄陡峭的河道,狂怒奔腾的江水,给它取名叫怒江真是切贴。

还在山上远远看见它时,并不知道它就是怒江,这些天是天天过大江,时时见大河,对着地图也分不清,只是见了守桥部队的大牌子“武警怒江中队”才知道这半天一直在怒江峡谷中穿行。跨过怒江大桥就上了川藏线有名的“九十九道弯”,有人叫“七十二拐”,反正是没完没了地盘旋上升,转得我是头晕脑胀。路面很不好,没有经过泥结压实,拳头大的石碴松散地铺在路面上,在一个拐弯处摔得我人仰车翻,衣袖擦破了,裤口撕烂了,车后的旅行包扯了一个大口子,肩膀胳膊摔伤了,一连十几天脱衣服提背包都疼。晚上8点钟终于攀升到4700米的业拉山顶,遇到一个上海小伙子单人骑一辆普通家用大链盒凤凰车去拉萨,问他没有变速装置的车子怎么爬上山,他说上山推着走,进了川藏线后他几乎是推车过来的,从上海到这里他已经用了两个半月。
下业拉山到邦达,这里是去昌都和去四川、云南的叉路口,条件很差,加上我们到的太晚,几家像样的旅馆都满员了,找到一家大车店,院子里泥泞不堪,几只脏兮兮的狗在泥地里奔跑打闹。
今天从波密经八宿到邦达行驶319公里,住简陋无名大车店,没水没厕所,每人还要15元。
8月10日        星期三 晴 大雨 雪 冰雹
建议到川藏线旅游的人做好计划尽量不要在邦达落脚住宿,这里实在太简陋,要点凉水洗脸都成了过份要求,老板看都不看你一眼,转过身去嘣出两个字“没得”。
左贡县是藏东的农牧地区,山上放牛牧羊,河滩谷地种青稞,村子旁边有连片的塑料大棚,人们生活比较富裕,过村穿寨时总有孩子挥动小手“欢迎”“再见”,偶尔问路,老人们一脸和气,极耐心,不断重复,唯恐你听不懂。
过一个叫田妥的小村后,突然感到肚子不适,急忙停车找一个山坡后面方便。蹲在草丛里,觉得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仔细看,前后左右全是那种叫秃鹫的大鸟,几十上百在山坡上晒太阳,刚才肚里闹急没注意一下子闯进它们的地盘,打断了它们的休闲,这会儿一个个笨拙地摇晃着身子四散逃跑。这些秃鹫黑灰颜色,体态肥硕,巨大而壮实,脚趾粗壮有力,正扑打着翅膀往坡上跳,张开双翼就像单人床板大小,光秃秃的脑袋上长着凶神恶煞的眼睛和铁钩子似的大喙,长长的脖项肉乎乎一根毛也没有,红扑扑令人恶心。我想起西藏地区有天葬的习俗,正是这些秃鹫把故去的人送上天堂,如果是一群漂亮美丽的鸟儿倒也令人感到一丝安慰,怎么会是这等丑陋凶恶的家伙来操办如此神圣的事儿呢 ?
中午在左贡吃饭,赤热的阳光晒得人浑身燥热,只好在街上众多路人面前脱下防寒衣裤打进包里,再启程爬上5008米的东达拉山时才知道刚才脱衣服是个错误。车爬到半山腰时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快到山顶就变成大雪,再往上走,冰雹夹带着雪粒像无数钢针扑面而来,路面全都结冰了。摩托车在这个高度又变得病驴一般不肯用力,任凭怎么加油也不肯快走。这时候几十公里不见人烟,头上有冰雹大雪,身上冷得打颤,摩托车有气无力,突然想起一则笑话,说有人到西藏旅游时遇到困难,实在没法子了就捶胸顿足责骂自己“我到这鬼地方干什么来了”!想到这里不觉流露出一丝苦笑。
山下有个荣喜兵站,像是见到救星,赶快进去躲雨求宿,谁知这里的子弟兵根本不买父老乡亲的账,好话说尽也不肯留宿,掏钱也不行,硬是让我们在大雨中又出了兵站。
从荣喜兵站出来攀上4000米的觉巴山,随后又快速下降到谷底在一个叫如美的小镇跨过澜沧江,再翻越4334米的拉乌山,天黑以后赶到西藏最后一个县—芒康,住进了看到的第一家旅馆,又冷又饿,一步路也不想走了。
吃饭时从老板那里得到三条信息:第一,你们要在芒康长住下去,四川那边的巴塘发生大坍方,几十米公路连同一座桥被推到河里,没有十天半月恢复不了;第二你们下午过来的觉巴山发生泥石流,现在去八一、昌都的班车都停了,想退也退不回去;第三,今晚没电没水,没有电给一根蜡烛,没有水,你们就将就吧!
这些烦心事明天再说,现在重要的是吃饭、吃感冒药、睡觉。
今天从邦达到芒康行驶267公里,住朝天门旅馆,无电无水,每人10元。
8月11日         星期四 晴
早上到街上打听消息,结果证明旅馆老板说的不错,我们是被堵在芒康了,既不能前进,也不能退后。
按原来的计划,我们将在芒康驶出西藏,跨过金沙江进入四川,经巴塘、理塘、康定、泸定,在雅安拐上108国道,北上返回西安,现在看来有问题了。
芒康是川藏公路和滇藏公路的交会点,往东过金沙江就是四川,向南沿澜沧江而下就进了云南。中午时分,从巴塘方向开来两辆卧铺大巴,人们大喜过望,以为前方开通了,一窝蜂似的围上去,原来是去成都的班车已经在巴塘堵了两天又回来了,据说整个巴塘人满为患,旅馆住满了,走廊大厅打地铺,连房檐下晚上都有人,他们现在是改道云南绕攀枝花去成都。
我们怎么办,如果在芒康等下去,这个小县城吃住不用愁,但可能十天半月走不了,如果改走云南,沿澜沧江一线泥石流坍塌也吓人,多跑近千公里,要四五天时间,但算下来要比在这里等着能早些回家,还可以到滇藏线上的中甸、丽江看看。决定——走滇藏公路,下云南!

君山石

 

By:Tibet Travel Date&Time: 2006-04-04 02:39:56 TOP

风景图片

  • 西藏图片
  • 西藏图片
  • 尼泊尔图片
  • 尼泊尔图片
  • 青海图片
  • 青海图片
  • 青海图片
  • 青海图片
  • 甘南图片
  • 图片
  • 敦煌图片
  • 敦煌图片

赞助商链接

联系我们

西藏旅游咨询预订服务
CITS四川国旅/四川海外-西藏旅游网为您提供专业特色的西藏旅游服务!
服务电话:0086-28-86082622
服务传真:0086-28-86082022
电子邮件:8848tibet@gmail.com
FEEDS 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