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青海＋敦煌）——另一篇

青海旅游 - Qinghai Travel

青海旅行游记

西行回来后也写了一篇心得。看到旅伴的游记，想到从另一个同行人的角度回忆同样的人、同样的地方，放在一起可能很有趣。。。也借以感谢两位的一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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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1临时决定出游。4月30日晚上9点，拨通的电话，订了第二天中午从北京飞往西宁的机票，出走西域。

塔尔寺

从北京到西宁的当天，下午还有时间，青旅值班的小接待建议我去塔尔寺。塔尔寺是汉名，简单来说，就是“先有塔，后有寺”的意思，是说寺的来历，藏名是“贡本贤巴林”（十万狮子吼佛弥勒洲）。庙宇、殿堂众多，文物珍品琳琅满目，很有看头。喇嘛也很多，看到他们在广场拍手辩经的场面。请了个藏族小导游，她讲解地很熟练，以至于有一次指着古籍藏经书阁说是千佛龛，讲了1分钟，才说背串了。问她问题，有些她说旅游书上没有，我就不再问了。

《论语》中记载，“子不语怪力乱神”。意思是说，圣人对世上或有或无的怪、力、乱、神不发表意见；其实不是不说，而是对他不了解的事儿不随便说，也犯不着得罪谁。我连汉族的佛教都不了解，更何况藏传佛教。但获得别人的祝福总没错。于是我被导游小姑娘劝购了一条180元的哈达，请活佛的老师开光祝福。活佛的老师端坐床头，一脸慈祥，功德颇高。我问导游小姑娘许愿时多祝福几个人是不是太贪心了，她说没关系，可以的。我就祝愿了父母亲身体健康，姐姐幸福，祝“她”永远快乐。

青海湖——鸟岛

青海湖很大，远看水面高出地面，在阳光下颜色多变。湖中心有一个岛，导游说住着放牧的尼姑，每到冬天冰冻，她们才走出来，购齐物品后又回去。鸟岛在湖的西边，已成半岛，陆地直接有车接过去，由“蛋岛”和“鸬鹚岛”组成。这个季节鸟儿应该很多，但能近距离观赏的种类不多，都是敢于接近人类来争食游人扔的面包渣、饼干片的鸥类。在“蛋岛”观鸟台，我好不容易挤到栏杆边，正准备摆个pose闷骚一会儿，后面就开始推推搡搡，一位老太太从我腋下钻了进来，在我怀中观鸟，还回头喊她的同伴。后面似乎还有只手在摸索我背包的构造，只得作罢，赶快出来。再远看，吃饱了的鸟儿们懒懒地晒太阳，梳理羽毛，偶尔抬头观看远道而来观鸟的人。想起卞之琳的句子，大概的意思是：我在窗边看风景，窗外看风景的人看我。听人说，6、7月份来青海湖，会看到成片的油菜花，很美。

我们的车从西宁一路向西，走青海湖的北面到达西边的鸟岛；返程时继续向前，走青海湖南面向东回西宁，环湖一周。有的旅游路线是先走南端到达“151码头”（以一个军队编制命名），跨过日月山，然后到鸟岛后原路返回。

去青海湖当天有一阵儿天有点阴，我有点冷，还有点高原反应，头疼，到下午更厉害，晚上下到西宁后才好。在塔尔寺就有了，走快了有点喘不上气。

雅丹地貌——魔鬼城

到了敦煌，我们先去的雅丹地貌，俗称“魔鬼城”。从市区驱车100余公里，沿途都是戈壁滩，大地莽宇，空无一人。坐车时，最好有人时不时和司机说说话，不然路直车快，很容易疲劳，在敦煌我们看到好几起车祸。

坐着景区提供的小巴进入广袤的地貌区，车上还有别的游客。远远望去，里面的土堆像是浸泡在一片海洋之中。小车沿着中间修建的专供游览使用的柏油路行进，沿途设了5个停靠点，是5个主要景点，都有名字，第一个是“金猴迎宾”，还有“狮身人面”、“孔雀开屏”什么的。我去过埃及，看过真的狮身人面，所以不觉什么。倒是如丝绸般的黑戈壁，令人心驰神往。第四个景点叫“xx舰队”，是一个将军起的名字，有厕所。一大片狰狞的土堆呈长条状面向你有序地排列，气势磅礴，我觉得像张家界的笔架山。其实大可不必理会人为的命名和景点限制，沧桑的感觉会带动你的脚步在远古时空里徜徉。。。

玉门关

从市区到雅丹地貌的路上经过玉门关，我们在回去的时候停下。汉时的玉门关到今天只剩下了残壁断垣，但在广袤无垠的戈壁中还是远远就能看见。走到近前，还能感受到它当年的雄伟。之所以叫“玉”门关，传说原来城关门上确实镶有一圈上等和田玉，在阳光的照射下远看流光溢彩。它不具备什么战事意义，除了海关的职能，我想在古时它更具象征意义，捍卫主权的尊严。有关玉门关的塞外诗句很多，大都悲壮苍凉，很美；此外就是阳关。

没去阳关有点遗憾。阳关距玉门关收费处14公里，玉门关距玉门关收费处58公里，阳关在玉门关的南面。想象一下在地图上，在敦煌市的左（西）边画一个大于号，玉门关和阳关就分别在大于号的两端，是古丝绸之路从敦煌往西的南北分叉，从南北两路绕过塔克拉玛干沙漠，然后到疏勒（今喀什）又会合。司机马师傅嫌麻烦，不提去，我也没坚持。

我们去时玉门关前游人很少，就一个小摊，摊主还兼职跑马。

敦煌莫高窟

终于来到莫高窟了，我一直神往的地方。怀着景仰之情，拜会墙上那婀娜的飞天，聆听千年前的反弹琵琶声。什么最能代表中国，代表中国的灿烂文化？长江、长城？黄山、黄河？论语、史记？昆剧、剪纸？秦俑、汉关？楚赋、元曲？是李白酒后的狂放，还是介子推矢志不归的执着？是昆仑塞外的萧萧马鸣，还是秦淮岸边的漫漫杨柳？也许是陈胜“宁有种乎”的怒吼，也许只是二十四桥烟雨中的悠长箫声。。。来到此，不由得你不悠古思情，发一把骚。

莫高窟现存洞窟400多个，这次去的时候开放了15个，我们挨个进去，一个也不放过。还有些特窟也对外开放，但要另收门票，价钱从100到500不等，其中就有第465窟——欢喜佛窟。脑子里已经太多形象和画面了，感觉有点儿内存不足，就没去，再说有女孩在。嘿。

不具体写洞窟的内容了，自己去看吧。想到几点游览提示，也许有用。

1、敦煌莫高窟以壁画闻名，但不光有壁画，建筑和雕塑也有看头，是为“三位一体”的立体艺术宝库；

2、基本的佛教知识必不可少：壁画和雕塑的人物、展示的故事、风格的演变，都和佛教有关；不然一头雾水，欣赏效果大打折扣。我就吃了这个亏。建议去之前恶补一下。

3、每个洞窟都把守了几个小导游，负责把游人聚齐讲解。他们多数还是学生，使用的是同一套敦煌研究院制作的讲解词，有主观的好恶判断，我不喜欢。说到清代重修的雕塑，他们就说“颜色花哨，形象呆板”，说到宋代的洞窟艺术，就说比不上唐代的——敦煌研究院“派”尊唐的倾向明显。我更喜欢北魏等较早一些时期的壁画和雕塑：更古朴，凝重而亲切，更少匠气和技法卖弄。即使说到视觉效果，我觉得隋代的飞天也更绚丽飘逸。我向一个讲解员要他们的解说词，她说不公开，让我们看由他们院长编纂的《灿烂佛宫》一书，我们后来买了。但敦煌壁画本来画的时候可没想着以后专供谁研究用。

4、为避免日照破坏，洞窟里面大多较黑。记得带个手电，当然门口也可以租。

5、时间控制方面完全看自己的兴趣，我们没带手电，呆了四个小时。如果想和每一个人物都打个照面，我想一整天也看不完。

在北京一次征集2008奥运形象徽标的活动中，有一个获奖作品就是由五个飞天形象构成的的奥运五环，出自隋代的一个洞窟，是后来在书上找到的。我买了本纪念藏经洞发现100周年的《敦煌》画册，在敦煌市还买了一个埙和两个夜光杯，回去喝葡萄酒用。和敦煌艺术有关的还有一副扑克牌，是去莫高窟的头一天晚上买的。我们先睹为快，一张一张看画片，然后就用来“扎金花”了。

由于天太热，下午插空参观了敦煌博物院，和骄阳耗时间，下午5:00才出发去鸣沙山。

鸣沙山/月牙泉

说鸣沙山是人工巨资修建的大大的沙丘游乐场，更让人相信。明明知道它是自然的产物，就是觉得不合常理——太不可思议了。进口处像是一个庙宇的大门，四周有围墙；进去霍然开朗，天高云淡，沙山蜿蜒，空中有电动滑翔伞，马达轰鸣；远处山脊上走动的游人是巨幅蓝天银幕上的一个个小黑点；不时还有人从山上滑沙而下，带起沙浪翻滚；骆驼队缓缓行进在山坡上，消失在转弯处。感觉就等一个大导演拿着话筒喊，“CUT！”，所有的人、骆驼、机器马上都停工，回复原状。

孩子都爱玩沙子，从建设中获得创造的本能满足；玩沙子使人们都变回孩子。这里是快乐的天堂。

我们骑骆驼到月牙泉去。像全国各地所有其他一些名不副实的景点一样，（“卢沟晓月”在哪里？“翠堤春晓”呢？）月牙泉的泉水少了。我相信那些文人骚客命名时美景是有的，只是后来变没了。羡慕古人。马师傅说不能灌自来水，不然水会臭。但不灌有一天水干了，怎么办呢？

嘉峪关

没去嘉峪关。但从敦煌回兰州的火车半夜路过嘉峪关停站。我不死心，用手机订了闹铃。半夜2:00，我起来，什么也看不见；等火车开了，又撩帘儿观望，远远有一些灯光，衬托出是一些建筑物。恣当是看见了，我想，然后上铺睡了。

后记

在去距敦煌市区100多公里外的火车站的路上，司机停车，我们下来在漆黑的路边野地里看星星。我走得稍远一些小解。一轮弦月，满天星斗，壮美之景，无可言表。我只认得大熊座和仙后座，顺着七星柄把找到北极星。星光没有闪闪，好像都在看着你的眼睛，清晰得像戴着一顶镶满珍珠的黑色天鹅绒帽子，近得让你伸手可得。可惜当时我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扶着，无从下手。短短一分钟的时间，纯净的好像过了一辈子。

2005年5月8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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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记：前面介绍的敦煌包车的司机马师傅名叫马宏奎，车型是桑塔纳2000，车号是“甘F－09488”，手机：138 0937 2351。马师傅充分认识到了网络的作用，一再叮嘱我们回来后把他的信息上网。我答应了。这次受人之托，必须忠人之事。没想到我的这些只言片语竟是敦煌一个汽车司机“玉成”的，可知“万物皆有缘，因果或未知”。